暮色降臨在木蘭圍場的草甸上。
帳篷裡，布林和換上了內務府特製的騎馬裝。紅底金線的小馬甲，搭配深藍色的掐牙褲子，腳上踩著一雙柔軟的厚底黑牛皮靴。
她對著水盆照了照自己包子似的臉蛋，滿意地叉起腰：“窩穿這個比葛格們還要威風呢！”
趁著嬤嬤去提熱水，布林和掀開簾子一溜煙鑽了出去。
營地裡火把通明。
她揹著小手，像個巡視領地的大人，迎面撞上了從褐色帳篷裡走出來的十西阿哥胤禵。
胤禵也換了深藍色的騎裝，看著布林和這一身紅，撇嘴嘲笑：“你這紅彤彤的，像個剛燒紅的木炭。”
“你才是個黑木炭呢！”
布林和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子，“你穿得黑乎乎的，晚上掉草坑裡都找不見銀！”
“我是去打獵的，這色耐髒！”
“你那是去招搖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西阿哥胤禛披著大氅，緩步走近。
他替布林和攏了攏被風吹開的領口，淡淡道：“營地邊上就是跑馬場，新送來的馬性子烈，別往馬腿底下去湊。”
胤禵心癢難耐：“西哥，額娘說明天讓我們挑溫順的馬騎。”
“上了馬背記著抓緊韁繩，別光顧著傻跑。”
胤禛敲打了一句，轉身朝中軍帳走去。
看著胤禛走遠，兩個小糰子對視一眼，默契地順著火光溜向了跑馬場。
馬場外側圍著粗大的原木柵欄。布林和把臉卡在木棍縫隙裡，好奇地往裡瞅。
幾十匹戰馬在火光下皮毛油亮，偶爾打個響鼻，噴出白色的霧氣。
“怎麼著，大半夜不在帳篷裡睡覺，跑來數馬糞了？”
一道粗獷豪邁的聲音炸響。
大阿哥胤禔穿著緊身青色箭袖，手裡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大步走來。
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掛著爽朗的笑意，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布林和眼睛一亮，指著那匹小紅馬：“大葛格，那是個小馬呀！”
胤禔拍了拍馬肚子，發出一聲悶響：“皇阿瑪千挑萬選的蒙古馬種，底盤穩當，性子磨平了，最適合你這種小蘿蔔頭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