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化烈馬距離原木柵欄只剩最後三丈!
腥臭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甚至能看清頭馬癲狂充血的眼珠!
“護駕!”
胤禔怒吼一聲,單臂將布林和死死按在懷裡,另一隻手猛地抽出腰間佩刀。
胤禛跨前一步,大氅翻飛,將小紅馬和妹妹擋在身後,眼神冷硬如鐵。
千鈞一髮之際!
夜幕中猛地探出一面繪著青色海東青圖騰的大旗!
“收攏!”
一聲暴喝炸響。
一名穿著翻毛羊皮襖子的魁梧漢子,從側翼如閃電般斜插而出!
他雙腿死死夾住白馬腹部,手中一根長長的粗木杆子在半空中掄出一道駭人的殘影!
“唰!”
杆子頂端的生牛皮繩套如毒蛇吐信,精準無誤地套進了頭馬的脖頸!
漢子雙臂肌肉暴起,猛地向後一扯!
“嘶——”
頭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前蹄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轟然跪倒!
失去頭馬的引領,後方癲狂的馬群瞬間亂了陣腳,被緊隨其後的科爾沁騎兵用繩索死死截停在柵欄外圍。
馬蹄揚起的漫天黃沙,撲簌簌地落在了胤禛的刀刃上。
危機解除。
那魁梧漢子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將套馬杆往地上一扔,隔著柵欄“撲通”一聲重重跪倒。
“奴才死罪!科爾沁達爾汗親王麾下牛錄額真巴彥,御馬不嚴,驚擾聖駕,萬死難辭!”
他的滿語帶著濃重的關外口音,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泥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胤禔將佩刀“鏘”地一聲插回刀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冷得掉渣。
“驚擾聖駕?若是這畜生撞塌了柵欄,傷了我大清的西公主,你們親王有幾個腦袋夠砍!”
巴彥渾身一抖,頭磕得砰砰作響:“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胤禛冷冷看著他,將大氅重新攏好,語氣不疾不徐卻透著刺骨的威壓。
“行了。念在你截停馬群有功,今夜之事暫不深究。去中軍帳登記造冊,領些熱湯暖暖身子。明日皇阿瑪移駕,別再出岔子。”
“奴才謝西阿哥恩典!”巴彥如蒙大赦,長長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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