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天那一場讓人心驚膽戰的野豬衝營事件後,整個木蘭圍場的防衛級別在當夜被提到了最高。
康熙首接將隨扈前來的幾千名八旗精銳護軍,全部調到了第一道防禦外圍。
原先那些單薄的木柵欄,被連夜換成了帶鐵尖的兩層拒馬釘樁。
夜晚的草原失去了陽光,寒風從北方雪山刮過平坦的草甸,發出嗚咽的低吼。
但達爾汗親王的心卻是一片火熱。
他在晚宴結束後的第一時間,便返回了綵帶圖騰大帳。
親王親自用毛筆蘸著濃縮的羊皮墨汁,寫下了一封帶有三道紅色火漆印信的最高級別密報。
“神女降世,科爾沁當世代效忠!”
兩名最忠誠的親衛騎上神駒,連夜狂奔,將這天道神蹟傳回科爾沁老營。
次日清晨。
遠處的山丘上晨霧還未消散。
負責在營帳最北面巡邏的前鋒營武將,猛地將耳朵貼在冰涼的泥地上。
正西北方向,密集的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
那絕不是野馬群,而是上百人組成的精銳騎兵方陣!
喀爾喀部土謝圖汗的朝覲使團,到了!
領頭的,正是喀爾喀世子,年僅十二歲的墩多布。
這少年生得極其健碩,完全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
他隨意在精壯的肩膀上披著一件雪狼皮馬甲,一頭亂髮用帶血的布條胡亂紮起。
胯下那匹火炭紅的汗血寶馬,暴躁地打著響鼻,野性難馴。
“籲——”
在距離清軍大營不足三里處,墩多布猛地一勒粗麻韁繩。
寶馬前蹄高高揚起,重重踩進旁邊的一個黑水坑裡!
腥臭的泥漿瞬間飛濺,毫不客氣地砸向負責引路的理藩院官員。
幾個文官嚇得臉色慘白,狼狽倒退,拼命拍打著大紅官服上的汙漬。
墩多布居高臨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狂笑。
“大清皇帝手底下,難道養的都是些躲不開馬蹄的軟腳蝦?”
“就你們這身子骨,在我們喀爾喀,早被餓狼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他常年在漠北稱王稱霸,十歲就能單槍匹馬射瞎花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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