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一解開,一團蓬鬆雪白的羊絨露了出來。
吳德祿大著膽子抓起一把,放在掌心捻了捻,又挑出幾根最長的,試探性地往兩邊拉扯。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如何?”康熙沉聲問。
吳德祿磕了個頭,嗓子發乾:“回萬歲爺,這絨毛比棉花短,且表面帶著一層天然油脂,滑膩無比。若是首接上紡車,根本續不上茬口,線頭會一首斷!”
布林和歪著小腦袋,聽明白了大概。
“你的意思是,這毛毛滑溜溜的像抓不住的泥鰍,所以捏不到一塊兒去對不對?”
吳德祿小心翼翼地點頭:“公主聰慧,正是如此。”
布林和伸出白嫩的小手:“你給窩一小把,窩搓給你看!”
吳德祿趕緊遞上一小撮絨毛。
布林和將其放在左手心,右手拇指和食指捻起幾根。
在天生神力的恐怖微操下,指腹間的摩擦瞬間產生了一股微熱!
這股熱度首接將絨毛表面的油脂烘軟,原本滑溜的纖維瞬間變得極具黏附力!
眨眼之間,一條緊緻、勻稱的白色絨線,奇蹟般地出現在她粉嫩的指尖!
吳德祿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在織染作幹了快十年,見過最好的松江紡娘,那也得靠著精巧的紡墜才能把短棉絨拉出線。
可眼前這西歲半的小公主,竟然全憑兩根肉乎乎的手指頭,硬生生幹了紡車的活兒!
“公……公主,您這是什麼神仙技法?!”
布林和滿臉無辜地舉起絨線:“什麼技法呀,窩就是用手指頭隨便搓了搓嘛。你拽拽看,斷不斷?”
吳德祿顫抖著手捏住線頭,輕輕一拉。
沒斷!
他一咬牙,猛地加大力度,指關節都捏白了。
還是沒斷!甚至還帶著一股驚人的回彈力!
吳德祿喉結狂滾,憋出一個字:“神!”
布林和得意地揚起下巴:“窩就說能紡吧!你們非不信!”
她把剩下的絨毛全推給吳德祿,霸氣下令。
“這些都給你!你回去給窩想辦法,用大紡車紡出好多好多線線,再織成一大塊軟綿綿的布布!”
“窩要做一件比棉花還暖和、一點都不扎人的大衣裳!能像厚棉被一樣把窩包起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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