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圍場，金頂御帳。
氣氛冷得能結冰。
康熙斜倚在紫檀雕龍寶座上，手裡漫不經心地盤著一枚極品翡翠扳指。
御案上，隨意散落著幾本理藩院剛遞上來的加急摺子。
下方，各部蒙古王公按品級左右列坐，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哈丹巴特爾坐在次席，眼神不住地往對面的科爾沁老親王身上瞟。
兩人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科爾沁老親王心領神會，撩起厚重的蟒袍下襬，大步走到大帳正中，“撲通”一聲重重跪下。
“臣等叩見萬歲爺！”
“天家恩澤浩蕩，臣等聽聞，大清內務府得了神仙技法，竟能將那草原上沒人要的廢羊毛，織成禦寒的神物！”
老親王抬起頭，滿臉堆笑，眼中卻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臣等私下商議了一番，願將各部草場上的碎羊毛全部收集起來，無償獻給大清內務府！”
康熙盤著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那雙平定三藩、橫掃漠北的銳利眼眸，冷冷地掃向下方。
“親王倒是大方。”
康熙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朕己經下旨，在內務府單開一個羊絨作坊，專門主理此事。”
“大清能人巧匠無數，這機器和法子都是大清的。你們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廢羊毛，這無本的買賣，你們倒是會做人情。”
哈丹巴特爾見科爾沁親王被堵了回來，趕緊膝行兩步，跟著跪倒在地。
“萬歲爺明鑑！”
哈丹巴特爾把頭磕得震天響，聲音裡帶著幾分悽苦。
“喀爾喀地處偏遠，每年大雪凍死牛羊無數，底下的牧民們苦啊！”
“那些碎羊毛在草原上確實和牛糞無異。若是萬歲爺開恩，賞咱們一條活路，把那紡車的圖紙和機具賜下……”
“奴才保證，喀爾喀各部必定世世代代感念天恩！”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兩個老傢伙唱著雙簧，表面上是獻羊毛，骨子裡卻是想套取大清的羊絨紡織核心技術！
“放肆！”
康熙猛地一拍御案，紫檀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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