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緊緊貼著明黃色的龍袍料子使勁蹭。
“皇阿瑪最好最好了，就一口口嘛。”
“窩幫了老伯伯那麼大一個忙，要是連一口香甜的冰碗都吃不到，窩這顆聰明的小腦袋會難過得不好用噠！”
康熙被她這副黏人的賴皮模樣弄得沒有辦法。
他將茶盞放回桌面上，深深嘆了一口氣。
“梁九功。”
一首候在外間屏風後面的梁九功趕緊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奴才在。”
“去御膳房傳個話，用最小的那個翡翠碟子給她弄一口碎冰渣來。”
“上面只許放半勺蜂蜜，多一滴都不行。”
布林和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歡呼雀躍地繞著暖閣跑了兩圈。
……
小半個時辰以後。
一個頂著寒風的小太監提著一個精巧的食盒，快步走進了暖閣。
梁九功開啟食盒，從裡面端出一個只有小嬰兒巴掌大小的晶瑩翡翠淺碟。
碟子裡堆著一小撮潔白無瑕的碎冰，上面淋著一層亮晶晶的純正蜂蜜。
布林和抓起一把銀製的小勺子便撲了上去。
她完全忘了剛才保證的只含著不嚼的承諾。
咔嚓咔嚓的咬碎冰塊聲音，在安靜的暖閣裡面格外響亮。
那股子混合著蜂蜜甜味的冰涼感，順著喉嚨一首滑到胃裡。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兩隻小腳在地上快樂地交替點地。
“好甜好涼呀，比夏天吃的還要好吃！”
康熙看著碟子裡的碎冰在不到五個眨眼的時間裡全部消失。
他正準備開口訓斥她吃得太快。
暖閣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穩有序的腳步聲。
隨後是當值太監刻意壓低卻清晰的通報。
“啟稟萬歲爺。”
“慈寧宮蘇麻喇姑姑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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