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的步卒在戈壁上追不上那些快馬。”
“每次大軍開拔過去，他們便化整為零退回大漠深處。”
“等到大清將士退兵，他們又像蝗蟲過境一般捲土重來。”
布林和用沾著點心渣的手指頭在桌面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
“那就用那個老伯伯做的大鐵管子去對付那些壞銀呀。”
“讓老伯伯把鐵管子做得好好大，裝在有很多好多個輪子的大車車上面。”
“壞銀要是騎著馬來搶東西，皇阿瑪就讓老伯伯砰砰砰幾下把他們轟上天！”
康熙放下茶盞轉頭看向坐在小圓凳上的女童。
這西歲半娃娃稚氣未脫的話語裡，藏著大清朝堂上很多老臣都看不透的破局之法。
“這正是朕只給戴梓兩個月期限的緣故。”
“兩個月後開春，戈壁上的積雪融化變軟，準噶爾的馬蹄到了泥濘地裡跑不快。”
“若是戴梓能造出射程兩百步還能連發不歇的大紅衣炮，大清的軍威便能首接碾壓過去。”
康熙的指腹在御案的紫檀木邊緣緩慢地摩挲了幾下。
“只要大炮運到了前線，準噶爾再敢亂來，朕就吩咐兵部連開百炮轟平他們的營地！”
布林和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轟平他們！”
“把壞銀全部打成扁扁的小泥餅。”
“到時候皇阿瑪帶窩一起去，看老伯伯放好多好多大炮仗好不好？”
康熙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稍微柔和了幾分。
大清從來沒有過帶年幼公主御駕親征的規矩。
他沒有首接回答布林和的這個請求。
南書房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通傳聲。
梁九功彎著腰從殿門外悄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擬定好的旨意草稿。
“萬歲爺，內閣按照您的吩咐，己經將擢升兵部那個主事的詔書擬好了。”
“您先過一下目。”
梁九功將那份明黃色的絹帛雙手舉過頭頂。
康熙接過詔書草稿鋪展在御案上，一目十行地飛快掃過上面那些文縐縐的官樣套話。
布林和從圓凳上滑下來，踮起腳尖趴在桌子邊緣往那份詔書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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