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行。”
太皇太后的語氣不容商量。
“你這孩子，幫了那麼大的忙，旁人得的是官位宅子銀兩。你呢？要了一碟碎冰。”
太皇太后的聲音裡面多了幾分心疼。
“你是大清的固倫公主，手底下隨隨便便畫兩筆就能幫朝廷造出鎮國的利器。可你自己要的東西，竟然就只是一口冰碗。”
布林和歪著腦袋想了想。
“那窩再要一隻大鵝腿行不行。”
太皇太后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蘇麻喇姑，去吩咐慈寧宮小廚房。今天晚上給小公主燉一隻奶香鵝腿，再加一碗酥油茶配著喝。”
“是。”
蘇麻喇姑轉身出去傳話。
太皇太后把布林和重新攬進懷裡。
老人家的手掌溫熱乾燥，貼在布林和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太皇祖奶奶跟你說幾句正經話。”
“嗯。”
“你年紀還小，腦袋瓜子再聰明，身子骨也還是個小娃娃的身子骨。”
太皇太后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緩。
“火炮的事情，你那幾句話說完了也就完了。至於後頭怎麼造怎麼打怎麼排兵佈陣，那是你皇阿瑪和前朝那幫臣子操心的事情。”
布林和仰起頭來看太皇太后。
“可是那個準噶爾的壞銀還在外面搶牛羊呢。”
太皇太后笑著搖了搖頭。
“噶爾丹搶不搶牛羊，你操心也沒有用。你一個西歲半的小公主，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她捏了捏布林和的面頰。
“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不是操心國家大事。”
“那窩最要緊的事情是什麼？”
太皇太后把布林和的兩隻小手翻過來看了看。指頭上還殘留著核桃酥的碎渣和一點蜂蜜的黏意。
“吃飯。長個子。多長肉。”
太皇太后一隻手豎起三根手指，一項一項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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