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著從貂毛褥子底下冒出半張臉來的布林和。
那半張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五碗就五碗。”太皇太后笑著應了。
“不過光喝奶可不行，還得配著吃東西，空著肚子灌奶湯你那小肚子受不住。”
布林和從褥子裡整個人鑽出來，盤腿坐好。
“那窩從明天早上就開始。早上兩碗，中午一碗，下午一碗，晚上一碗。”
胤禵站在暖炕底下抬頭看著她。
“西姐姐，你真打算每天喝五碗？那個量連我都撐不下去。”
“你撐不下去是你的事情。窩跟你不一樣，窩的肚子能裝好多好多東西。”
布林和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發出兩聲悶響。
胤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太皇太后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蘇麻喇姑從外面傳完話回來。
“老祖宗，慈寧宮小廚房那邊說今日現存的鮮羊奶只夠煮兩碗的量了。明日一早會讓奶牛房那頭多送些過來。”
“不夠。”
布林和從暖炕上探出身子。
“窩不光要在太皇祖奶奶這裡喝，在皇阿瑪那裡也要喝，回自己屋裡還得喝。得跟御膳房說，以後每天給窩單獨留出五碗的量。”
蘇麻喇姑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擺了擺手。
“依她。傳我的話去御膳房，從明兒起西公主的份例裡增補鮮奶五碗。用壽膳房的活兒做不得數，讓御膳房那邊安排專人盯著新鮮現煮。”
“是。”
布林和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朝胤禵揚了揚下巴。
“等著看吧，用不了兩個月窩就比你高了。”
胤禵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
當天晚上，布林和在慈寧宮吃了一隻燉得酥爛的奶香鵝腿，又喝了兩碗酥油茶，最後臨走前還讓乳母端了一小碗溫熱的鮮羊奶。
她把奶碗舉到眼前晃了晃，碗裡的白色液體盪出細小的漣漪。
一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碗底朝天的時候，她的嘴角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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