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畫的是什麼？”
“燒窯的法子。嬤嬤你別管了，窩畫完還得去找趙老頭。”
“殿下今日己經出了一趟宮，萬歲爺那邊……”
“窩不出宮。趙老頭在造辦處的鑄爐間呢，就在宮裡頭。”
布林和畫完最後一筆，把紙吹了吹乾，捲成筒塞進袖子裡，端起奶茶一口悶掉。
“走！”
造辦處鑄爐間在內務府西南角。
布林和到的時候，趙老頭正蹲在一座半人高的小窯爐前頭翻砂模。
“趙師傅！”
趙老頭抬頭一看，滿是老繭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咧嘴就笑。
“西公主來了！上回您要的竹管吸管，老頭子做了十根，正想給您送去呢。”
“吸管的事先放一邊。趙師傅，窩今天來找你借窯。”
趙老頭愣了愣：“借窯？您要燒什麼物件？”
布林和從袖子裡掏出那張捲成筒的圖紙，在地上鋪開。
趙老頭蹲下來，拿粗糙的指頭順著線條一路摸過去。
“石灰塊和黏土粉一起燒？”
趙老頭撓了撓後腦勺，“西公主，這兩樣東西混一塊兒燒，老頭子幹了三十年窯活，還真沒見過有人這麼幹。”
布林和蹲在他對面，兩隻手撐著膝蓋。
“趙師傅，窩想燒出一種新東西。這東西磨成粉以後加水攪開，不到一天就能硬得跟石頭一樣。泡在水裡也不會化。”
趙老頭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頭透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西公主，您說的這種東西，這世上真的有？”
布林和抿了抿嘴，那顆缺了的門牙讓她的笑容多了幾分稚氣。
“趙師傅，窩也不知道有沒有。但窩覺得應該有。你幫窩燒一爐試試，成不成的，燒了才知道。”
趙老頭盯著地上的圖紙看了好半晌。
“行。”他一拍大腿站起來，“老頭子這輩子什麼稀奇古怪的活沒幹過？西公主開口了，就是燒一窯廢渣，老頭子也認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燒？”
趙老頭轉身看了一眼鑄爐間角落裡那座閒置的圓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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