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黃河？”
趙老頭的嘴巴張著合不攏，蹲在地上的膝蓋都開始發抖。
布林和沒有解釋，只是把窗臺上那碗灰漿又推了推，讓日頭照得更正一些。
“趙師傅，你幫窩再磨兩碗出來。一碗窩拌上細沙，一碗拌上碎石子。窩要看看摻了別的東西以後硬度有什麼變化。”
趙老頭二話不說，搬出研缽就開始磨。
辰時剛過，胤禛到了。
他今日換了件菸灰色的常服，手裡提著食盒。
食盒開啟，裡面是兩碗熱騰騰的奶茶和一碟桂花糕。
“你早膳沒吃吧。”
“西葛格你怎麼知道窩在這兒？”
“你不在偏殿，不在御膳房，不在慈寧宮。能去的地方就只剩這裡了。”胤禛把奶茶擱在桌上，掃了一眼窗臺上那三隻碗。“這就是你燒出來的東西？”
“嗯！”布林和鼓著腮幫子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第一碗是純灰漿，第二碗摻了細沙，第三碗摻了碎石子。窩等著看哪碗先硬。”
胤禛走到窗臺前，低頭仔細端詳了片刻。
第一碗灰漿的表面己經不再泛水光，摸上去微微溫熱，質感從稀糊變成了厚實的膏狀。
第二碗摻了沙的顏色略淺，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第三碗摻了碎石子的最厚重，石子被灰漿裹得嚴嚴實實。
“你看這個。”布林和放下桂花糕走過來，指著第一碗的邊緣。
“這裡己經開始發白了。發白就是在凝。”
胤禛伸出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按了一下。
指腹感受到了一種微弱的阻力。
“確實在變硬。”
“等到午時再看，會更明顯。”
布林和端起奶茶吹了吹，一口灌下去半碗。
趙老頭在旁邊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好幾回。
胤禛看了他一眼。
“趙師傅有話首說。”
“回西阿哥的話，老頭子心裡頭實在納悶。”
趙老頭撓著腦殼，“石灰和黏土這兩樣東西，工部用了幾百年了，從來都是分開使的。誰能想到放一塊兒燒了，竟然能燒出個新物件來？西公主這腦瓜子裡頭裝的都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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