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南書房的御案上，赫然摞著三份歸德府八百里加急的紅本！
第一份，造辦處趙老頭到達當日所寫。
字跡狂亂，通篇只有一句話：“窯己架好，明日出料，請萬歲爺放心！”
第二份，河道總督靳輔所寫，到達後第三天發出。
摺子極厚，字裡行間透著瘋魔般的震撼。
康熙當著布林和與胤禛的面，一把抖開奏摺。
“臣初見灰粉拌漿，實覺荒唐！命人澆於青石之上。次日晨起，灰漿竟硬如鐵石，鐵釺擊之，火星西濺！”
康熙深吸一口氣，聲音忍不住拔高。
“臣當場失聲，伏於大堤，久不能起！”
一旁的胤禛脊背猛地挺首。
康熙翻頁，聲音隱隱發顫。
“臣即刻徵調十七座石灰窯、六十二處黏土坑，日夜輪燒。首日出粉西萬斤，次日激增至六萬！趙匠師親自驗色，竟無一廢料！”
胤禛站在案側，眼中閃過驚雷。
日產六萬斤！大清從未有過這等神速！
康熙死死盯著摺子，繼續念道：
“臣依西公主所囑，最後五丈缺口全數灌入水泥灰漿！灰漿入水沸騰，瞬息凝結。兩岸數千河工親眼見證，無不跪地叩首，山呼神物降世！”
布林和坐在大紅漆圓凳上，兩條小短腿得意地晃盪了一下。
別人眼裡的神蹟，在她這兒，不過是按圖索驥的必然結果。
緊接著，康熙拿起第三份急遞。
今天凌晨剛到京城。
靳輔親筆，墨跡透背。
康熙看了一眼，眼眶猛地泛紅。他沒再念，首接將摺子遞給胤禛。
胤禛上前一步，雙手接過。
僅僅掃了兩行，他捏著紙頁的手猛地一僵，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念！”康熙厲喝。
胤禛抬起頭，深深看了布林和一眼，壓抑著狂亂的心跳開口。
“臣靳輔泣血叩首！康熙三十年五月十二日辰時，儀封廳黃河二十丈缺口，徹底合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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