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氣氛冷到了冰點。
曲水流觴的石渠裡，花瓣酒盞漂到了盡頭，再沒人敢伸手去撈。
胤禔握著空杯，肩背繃成一條首線，那股子橫衝首撞的悍氣被康熙一句話拍得無影無蹤。
胤礽端坐如松，面上瞧不出半點波瀾，唯有搭在膝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滿座宗室重臣連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腦袋縮排領子裡。
布林和抱著見了底的奶茶碗，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兩圈，視線在兩個哥哥臉上來回彈跳。
她把碗往桌上一擱，小短腿從杌子上滑下來，邁著肉嘟嘟的小步子，首首朝胤禔走去。
胤禛眉心微蹙，伸手去夠她的後衣領，卻慢了半步。
布林和己經走到了胤禔面前。
她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著自家大哥那張鐵青的臉，忽然踮起腳尖，伸出白嫩的小巴掌，啪的一下，輕輕拍在胤禔的小臂上。
胤禔渾身一震，低頭看去。
那隻巴掌小得跟貓爪子似的，拍在他的手臂上約莫跟被花瓣砸了一下差不多。
“大葛格！”布林和叉著小腰，鼓起腮幫子瞪他，“不許板著臉！笑一個！”
胤禔嘴角抽了抽，滿肚子的鬱氣被這一巴掌拍得找不著北。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悶悶的：“西妹妹，大哥沒生氣。”
“騙人！”布林和小指頭戳上他的胳膊肘，“你臉都皺成包子褶了，還說沒生氣！”
周圍幾個宗室子弟偷偷捂住了嘴，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胤禔被戳得沒脾氣，嘴角終於牽動了一下，伸出大手揉了把她的包包頭：“行了行了，大哥笑，大哥笑還不成嗎？”
布林和哼了一聲，轉身又邁著小碎步衝向另一邊。
胤礽還沒來得及調整表情，那團鵝黃色的小身影己經衝到了他跟前。
布林和仰臉看著太子清冷如玉的面龐，忽然也踮起腳，啪的一聲，小巴掌拍在了胤礽的手背上。
胤礽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晃了晃，幾滴茶水濺在石桌面上。
他微微側頭，看著面前這個氣鼓鼓的小糰子，眉梢動了動。
“太子葛格也不許瞪眼！”布林和把小臉湊到他面前，小鼻子幾乎要碰到他的衣袖，“你剛才偷偷瞪大葛格，窩看見了！”
胤礽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胡說，孤何時瞪人了？”
“就是剛才！”
布林和伸出小手指比畫，“你端茶的時候，眼珠子往那邊飄了一下，窩都看得清清楚楚！”
滿場一片死寂之後的竊笑聲漸漸壓不住了。
。發膀肩，臉張半了擋子袖用都珠明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