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放下茶盞，指尖在石桌上輕點了點，唇角終於漾開些許弧度：“好，孤的錯。孤沒瞪。”
布林和這才滿意地收回小手，退後兩步，雙手往腰間一叉，挺起圓鼓鼓的小肚皮，視線在兩個哥哥之間來回掃射。
“你們兩個！”她奶聲奶氣地訓話，小指頭一個一個點過去，“方才皇阿瑪說什麼了？你們各有所長！各有所長知不知道？”
她學著康熙的腔調說這西個字，奶音配上一本正經的小表情，滿座宗室差點沒繃住。
“大葛格打槍厲害，太子葛格寫詩厲害，都厲害！”布林和把兩隻小手攤開，活像個端一碗水的老母親，“你們幹嘛要比來比去的呀？”
“非要比的話，窩也厲害呀，窩還會背乘法表呢！”
胤禔終於撐不住，仰頭悶笑出聲。
胤礽低下頭，肩膀微微發顫，修長的手指虛虛掩住了唇角。
高臺上，康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端著酒盞的手緩緩擱下來，眼底的冷厲褪去了大半。
布林和把兩隻小手往身後一背，學著夫子訓學生的模樣，踮著腳走了兩步。
“大葛格！”
胤禔立正：“在。”
“太子葛格！”
胤礽頷首：“孤在。”
布林和把頭一歪，奶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霸道：“你們兩個，給窩碰一下杯！就現在！”
滿座鴉雀無聲。
胤禔和胤礽對視一眼，空氣裡湧動著微妙的張力。
胤禔率先拿起酒盞，手臂伸出，姿態說不上熱切，卻也沒了方才的尖銳。
胤礽看了他一息，伸手執起面前的茶盞，輕輕往前一遞。
叮。
瓷與瓷碰出一聲清脆的響。
布林和立刻原地蹦躂起來，兩隻小手啪啪啪地鼓掌：“好耶！這才對嘛！”
她連蹦帶跳地跑回康熙身邊，一把扒住龍椅扶手，仰起紅撲撲的小臉。
“皇阿瑪你看到沒？他們和好了！窩厲不厲害！”
康熙伸手將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嗓音裡帶著說不清是寵溺還是感慨的況味。
“你呀，朕的文武百官加一塊兒，都沒你能耐。”
布林和正要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忽然想到一件事，猛地扭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兩位哥哥。
“對了！你們剛才碰杯的時候有沒有真心說一句好話呀？光碰杯不說話不算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