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眨巴著大眼睛,小腦袋歪得更厲害了:“西葛格,你說得好奇怪哦,窩又沒有危險,你護什麼呀?”
胤禛沒有回答,只是將她軟糯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些,大步朝前走去。
回到慈寧宮時,內殿裡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
服下那劑摻了金雞納霜的猛藥後,昏迷多日的太皇太后終於奇蹟般地睜開了眼。
此時她正虛弱地靠在引枕上,聽見雜亂的腳步聲,渾濁的眼裡透出一絲光亮。
“咳……回來了?今日在朝堂上,又鬧什麼么蛾子了?”老人家聲音極度嘶啞,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布林和甩開胤禛的手,手腳並用爬上拔步床,小屁股挪到老人身邊,興沖沖地邀功:“太皇祖母!窩今天可厲害啦,窩給皇阿瑪獻了兵書呢!”
“兵書?”太皇太后眉頭微挑,喘了口氣,“就是你前幾日讓蘇麻記下來的那些渾話?”
“對呀對呀!”布林和點頭如搗蒜,“皇阿瑪說要讓人謄抄,發給各營將領學習呢!”
太皇太后虛弱地笑出了聲:“你這丫頭,還真是什麼都敢做。”
“窩那不是想幫皇阿瑪嘛。”
布林和兩隻小手輕輕抓著太皇太后的衣袖,“太皇祖母,窩跟你說哦,皇阿瑪要御駕親征啦,窩也要跟著去!”
太皇太后臉色驟變,猛地咳了兩聲:“胡鬧!戰場上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皇阿瑪都答應啦。”布林和嘟著小嘴,“窩不去打架,就在後頭看著,而且西葛格會護著窩的。”
太皇太后凌厲的目光掃向站在床邊的胤禛:“老西,你也不勸勸?”
胤禛立刻躬身:“太皇太后息怒,皇阿瑪己經金口玉言應允,兒臣定會寸步不離,護西妹周全。”
太皇太后閉了閉眼,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你們愛新覺羅家的人,都是一個德性,認準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費力地抬起枯瘦的手,輕輕點了點布林和的額頭:“不過丫頭,你既然要去,就得答應哀家一件事。”
“什麼事呀?”
“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跑,別逞能。”太皇太后死死盯著她,眼底滿是擔憂,“你那些本事哀家知道,但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哀家這條剛撿回來的老命也不活了。”
布林和心裡一暖,輕輕靠在太皇太后肩頭:“窩知道啦,窩會乖乖的,絕不讓太皇祖母擔心。”
這時,外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康熙掀簾大步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內務府太監,捧著幾個碩大的紫檀木匣子。
“皇祖母,朕來給布林和送行裝。”
康熙大步上前,在床邊坐下。
看著太皇太后終於有了血色的面龐,這位鐵血帝王眼眶微熱:“皇祖母能醒來,實乃大清之福。孫之鼎說,多虧了布林和找來的那味西洋奇藥,才將您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太皇太后虛弱地喘了口氣,枯瘦的手摸了摸布林和的頭:“這丫頭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只是玄燁,你真要帶她去前線?”
康熙沉默片刻,語氣異常篤定:“皇祖母,布林和身上的福運,您是知道的。這次御駕親征,朕心裡雖有底,但若有她在軍中鎮場子,大清必勝!”
說罷,他轉身開啟一個匣子,指著裡面的一件金絲軟甲和幾件保暖的極品紫貂皮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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