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瞭解自己的皇阿瑪了，這個時候不需要旁人多嘴，那位帝王正在自己心裡做決斷。
片刻後，康熙站起身來，伸手把布林和從地上撈起來擱在臂彎裡，大步往帳外走。
“帶路。”
布林和摟住他的脖子，指著帳簾外的方向：“往那邊走，出了營帳區往西北走三十幾步。”
康熙抬腳就走，身後幾位將領和梁九功連忙跟上。
草原上的月光鋪了滿地碎銀，寒風裹著夜露撲面而來，凍得布林和縮了縮脖子，把小臉往康熙頸窩裡埋了埋。
走出營帳區域，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枯草地，月色下看去一片蒼茫。
布林和從康熙懷裡探出腦袋，小手往前方一指。
“那裡。”
康熙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前方三十餘步處，確實有一小片地勢略微低窪的區域，和周圍平坦的草地形成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形落差。
若不是有人刻意指出來，大軍行進時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麼細微的地形差異。
他抱著布林和走到那處窪地前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土地。
枯草叢在月色下看不出什麼顏色深淺，但他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地面。
指尖傳來一絲微涼的潮意。
他抬起頭，目光從那片窪地掃過，又轉向懷裡的小人兒。
“你確定？”
布林和摟著他脖子的小手緊了緊，語氣裡帶著股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鄭重。
“窩用窩所有的珍珠奶茶鋪子跟皇阿瑪打賭，這底下肯定有水水。”
康熙看著她那張被月光照得白生的小臉，忽然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參將。
“傳工兵營，連夜開挖。就在這個位置，三丈為限。”
參將猶豫了一下，目光在康熙和布林和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最終拱手低頭。
“末將遵旨。”
布林和趴在康熙肩頭，衝那參將的背影揮了揮小手，小聲嘟囔了一句只有康熙能聽見的話。
“皇阿瑪，明天他就知道窩說的對不對了。”
“若挖不出水呢？”
布林和想都沒想，張口就來：“那窩把利息免了，不跟你算賬了。”
“就這點誠意？”
“那再加上窩三天不吃零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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