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的銅管樣品在七天後送到了御前。
康熙拿著它站在乾清宮的高臺上朝南城門方向望去，沉默了足有二十息才放下來，轉頭看向身邊的布林和時眼底那層光比望遠鏡裡看到的景色還亮三分。
布林和沒在意康熙的表情，她正趴在工作臺前擺弄戴梓留下的那些磨剩的碎鏡片。
大的鏡片拼望遠鏡，小的碎片她捨不得丟。
前世在實驗室裡待過的記憶告訴她，把凸鏡縮小再縮小，短焦距疊加起來，看到的就不是遠處的東西了，而是近處極細微的東西。
她揀了兩片指甲蓋大小的碎凸鏡，拿細銅絲繞了個簡陋的框子，上下疊著架在一小截竹管兩端，湊到眼前對著桌上的宣紙看了一眼。
紙面上的纖維絲縷縷地放大開來，像一堆糾纏的白色樹根。
布林和嘴巴張成了一個圓，隨即咧開嘴笑了。
“成了成了。”
她捧著那截竹管飛奔去找戴梓，一路跑得裙襬飄，身後的翠微拎著披風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戴梓正在火器科的院子裡給新來的匠人分配活計，看見布林和衝進來，趕緊放下手頭的事蹲下身子接住她。
“殿下又有什麼新主意？”
布林和把竹管往他手裡一塞，喘著氣說。
“你往裡頭看，對著你手指頭看。”
戴梓將信將疑地把竹管舉到眼前，對準了自己的食指尖端。
他的身子猛地首了起來，差點把布林和撞個趔趄。
“這是什麼東西？我手指上的紋路全看見了，連汗毛根都清楚楚。”
“窩叫它顯微鏡。”
布林和得意地叉著小腰，“望遠鏡是看的，顯微鏡是看小的。你用兩片小凸鏡疊在一起，調好距離，什麼細微的東西都能放大幾百倍來看。”
戴梓拿著竹管翻來覆去地端詳，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成了狂熱。
“殿下，這東西若是能做得更精密些，鏡片再好些……”
“對，你幫窩做一個好的。”
布林和拽著他的袖子往光學作坊的方向拖，“銅管子要穩，鏡片要用最好的料子磨，底下還要裝個平臺放東西，旁邊開個小窗讓光照進去。”
三天後，一臺黃銅外殼的精密顯微鏡擺在了布林和麵前的桌上。
兩片經過十幾次返工才磨到滿意的小凸鏡嵌在管內，底座上裝了可以上下調節的旋鈕，側面開了一扇能翻動的小銅片引導光線。
布林和圍著它轉了兩圈，滿意地點著頭，然後轉身對翠微說了一句話。
“去給窩端一碗水來，就從院子裡水缸舀一碗。”
翠微不明所以地去了，端回來一碗清澈的涼水擱在桌上。
。前鏡目到湊俯，上臺平的鏡微顯到放片璃玻把後然，上片璃玻的薄薄片一在點地翼翼心小，水滴一了蘸籤竹細一用和林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