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點撥必須配著桂花糕才能生效？”
“嘻，那當然，餓著肚子窩腦子不轉的。”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算學科的一個年輕秀才捧著一沓紙闖了進來，額頭上還冒著汗。
“殿下，殿下在不在？”
翠微趕緊攔在門口。
“殿下正用點心呢，什麼事？”
那秀才從翠微肩膀上方探出頭來，看見布林和坐在裡頭，眼睛頓時亮了。
“殿下，小人算出來了，上回您說的那個用乘法表算火炮落點距離的公式，小人驗算了三十遍全對得上。”
布林和從榻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把那沓紙接過來翻了翻。
紙上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算式，最底下畫了一條弧線，標註著角度和距離的對應關係。
她看了一遍，咧開嘴笑了。
“對，就是這個，你算得好準。”她抬頭看那秀才，“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小人姓周名世傑，浙江紹興府人。”
“周世傑。”布林和把紙還給他，“你把這個整理乾淨，寫成一本小冊子，以後火器科的人調炮就按這個表查資料，不用每回都現算了。”
周世傑雙手捧著紙激動得手都在抖。
“是，小人這就去整理。”
他轉身跑了，腳步聲在院子裡越來越遠。
布林和回到榻上繼續吃她的點心，一邊吃一跟胤禛嘟囔。
“你看吧，窩來一趟就解決了兩件事。一件是幫戴梓叔想通了炮管怎麼做輕，一件是確認了算學科的落點公式能用。窩的點心沒白吃吧。”
胤禛替她把奶茶杯重新斟滿，聲音淡淡的。
“所以你是一塊桂花糕換一個點子。”
“虧了虧了，應該兩塊換一個的。”
布林和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笑得奶茶差點從鼻子裡嗆出來。
胤禛遞了塊帕子給她擦臉，嘴角那彎弧度比平時深了些許。
外頭院子裡傳來叮噹的錘擊聲和匠人們商量事情的嗡嗡人聲，日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斜照進來，落在矮桌上那碟吃了一半的桂花糕上。
布林和擦完臉把帕子還給胤禛，忽然湊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
“西葛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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