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不累！”
“那你倒是跟老祖宗說說，在你皇阿瑪那兒住著，白日里都做什麼？”
布林和掰著指頭數了起來。
“吃飯，喝藥，看皇阿瑪批摺子，跟梁公公說話，還有跟西鍋鍋玩。”
“你西哥天天去看你？”
“嗯！西鍋鍋每天傍晚下了學就來，給窩帶小點心，還幫窩縫小老虎。”
布林和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太皇太后耳邊。
“太奶奶，窩告訴你一個秘密。”
太皇太后配合地側過耳朵。
“西鍋鍋的嬤嬤縫的針腳比窩額娘當年縫的還粗，可是西鍋鍋跟窩說那是他自個兒縫的。”
布林和說完捂著嘴偷笑，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太皇太后的眉眼舒展開來，透著一種長輩看小輩伎倆時的瞭然和縱容。
“你這個小鬼頭，連你哥哥的面子都不給留。”
“窩又沒當面拆穿他！窩就是覺得好笑嘛。”
布林和笑完了，又想起了什麼，拉了拉太皇太后的袖口。
“太奶奶，你見過窩額娘嗎？”
暖閣裡頭的氣氛安靜了一拍。
太皇太后看著布林和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沒有刻意的悲傷，也沒有試探的意思，就是一個孩子單純的好奇。
“見過。”
太皇太后的聲音放得很輕。
“你額娘是個安靜的人，話不多，做事穩當。”
“她長什麼樣呀？”
“眉眼跟你有三分像，尤其是下巴這塊。”
太皇太后伸手點了點布林和圓嘟嘟的下巴。
“可窩都不太記得她了。”
布林和的聲音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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