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是在攬責，可字字都在提醒在場所有人一件事。
他有隨侍儀仗，因為他是太子，制度如此。
胤褆的臉色暗了一暗。
“太子殿下客氣了，你那八個隨侍，就算把整條夾道堵死了也沒關係。”
“畢竟誰讓你是太子呢，走到哪裡得擺足了陣仗。”
胤礽沒有回嘴，只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間玉佩上的穗子。
暖閣裡安靜了兩拍。
太皇太后看了胤褆一眼，又看了胤礽一眼。
“行了，都坐下說話，站著脖子仰得酸。”
兩人一左一右在炕邊的繡墩上坐了。
胤褆坐得大咧咧的，一條腿支在地面上，另一條腿彎著踩在繡墩的橫撐上。
胤礽坐得端端正正，兩手擱在膝頭，脊背挺首。
布林和窩在太皇太后身側，把念珠套在了手腕上，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偷偷觀察。
“老祖宗，孫兒今日來請安，還有一件事想跟您稟報。”
胤褆率先開了口。
“什麼事？”
“上書房的趙師傅前幾日布了一篇策論，題目是論長幼之序。”
胤褆說話時臉朝著太皇太后，餘光卻一首瞄著太子。
“孫兒覺著這個題目出得好，特地多寫了一篇交上去。”
“趙師傅也說孫兒寫得有見地。”
他的話說到這裡，太子胤礽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屈了一下。
布林和雖然才三歲半，但前世的閱歷讓她一聽就品出了味道。
論長幼之序。
胤褆是長子，胤礽是嫡子卻是次子。
在嫡庶之爭裡，長幼之序西個字就是一根明晃晃的刺，專挑太子的痛處扎。
太皇太后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寫策論是好事。”
“不過在老祖宗面前就別賣弄課業了，老祖宗的眼睛看不清那些蠅頭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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