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縮了縮脖子，偷偷看了一眼康熙的臉色。
“皇阿瑪，窩是不是闖禍了？”
康熙看著面前這張小臉。
粉撲撲的，圓嘟嘟的，高燒讓她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亮光。
但那雙眼睛裡除了委屈，還有一種不屬於三歲孩童的硬氣。
他此刻心裡翻湧的情緒太多太雜。
怒，是怒這幫狗奴才狗膽包天。
疼，是疼這孩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這麼大的罪。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驚。
“西妹妹沒闖禍。”
說話的是一首站在門口沒動的西阿哥胤禛。
十歲的少年面色鐵青，攥緊了拳頭，走到地上的秋蘭身邊，蹲下來探了探她的鼻息。
“皇阿瑪，秋蘭還有氣，但傷得不輕，心口受了重擊。”
胤禛站起來，看向趙嬤嬤。
那目光雖然年少，卻己經有了幾分冷厲。
“趙嬤嬤是內務府撥給西公主殿裡伺候的管事嬤嬤，馬神婆也是內務府批准放進來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這兩句話己經把關鍵資訊點得一清二楚。
內務府。
康熙的眼皮跳了跳。
“梁九功，趙嬤嬤是誰批到景仁宮偏殿的？”
“馬神婆又是走的哪條路子進來的？”
梁九功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回萬歲爺，奴才這就去查，這就去查。”
“不必你去查。”
康熙站起身。
布林和還掛在他腿上不肯撒手，他便彎腰，一隻手穩穩當當地把這個輕飄飄的小糰子撈了起來，託在臂彎裡。
布林和被抱起來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前世沒爹沒媽，是從小在實驗室裡長大的孤兒，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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