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拍了拍康熙的手背。
孫之鼎將切開的紅棗肉放在鼻尖，閉上眼睛仔細分辨著那股極淡的味道。
過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萬歲爺，西公主所言非虛。”
孫之鼎撲通一聲在康熙面前跪下。
“這紅棗確實被人動過手腳。”
他指著盤子裡的紅棗肉，手抖得險些拿不住銀夾子。
“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康熙按在膝蓋上的手青筋凸起。
“回萬歲爺，這並非尋常的砒霜鶴頂紅之流，而是一種名為無常散的慢性毒藥。”
孫之鼎額頭上的汗珠滾落，砸在金磚上。
“此毒無色無味不易用銀針試出，唯一的破綻便是若遇熱物會有極淡的苦澀味。”
“這種毒若是成年人服下只會覺得脾胃不適。”
“但若是幼童長期服用，便會神智受損乃至虛弱暴斃！”
孫之鼎越說聲音越低。
張嬤嬤聽到無常散三個字，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西公主正是因為長期飲食不調加之高熱，才會對這種苦澀味比常人更加敏感。”
孫之鼎把頭埋在地上，做完最後的總結。
偏殿內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誰能想到一個剛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三歲孩童，竟能在自己的吃食裡精準地揪出這種罕見的毒藥。
“梁九功。”
康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的張嬤嬤。
“奴才在。”
梁九功己經準備好叫侍衛進來了。
“把這個賤婢拖去慎刑司。”
康熙的聲音壓得極低。
“不必問誰指使的。”
“首接用刑用到她肯把幕後主使和內務府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部吐出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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