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半寸。
她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青磚地面。
這間剛剛才佈置得暖烘烘的偏殿，在此刻彷彿又變回了那個陰冷刺骨的冰窖。
康熙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垂下眼睛看著那個抖如篩糠的老婦人。
“朕問你話，你只管照實回答。”
康熙的聲音不帶喜怒。
張嬤嬤的身體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回萬歲爺的話，奴婢萬萬不敢在公主的吃食裡動手腳呀！”
張嬤嬤把頭死死抵在地上，連呼冤枉。
“這稀粥是從御膳房的爐子上首接端下來的。”
“奴婢一路上都護在食盒裡，怎麼可能往裡頭加東西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滲出的冷汗。
布林和坐在鋪滿軟墊的拔步床上，晃了晃穿著虎頭鞋的小短腿。
“你撒謊。”
她的小胖手指頭指向了地上的張嬤嬤。
“那個紅棗棗上有苦苦的味兒，是你放進去的。”
布林和小嘴一撇，說得十分篤定。
張嬤嬤聽到這奶聲奶氣的指控，嚇得整個上半身都伏了下去。
“西公主明鑑啊，奴婢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謀害主子。”
張嬤嬤帶著哭腔極力辯解。
“這御膳房裡出來的吃食向來都是有定數的。”
“主子不能光憑著味道，就說奴婢下了毒呀。”
她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布林和歪著腦袋看了看她。
前世的經驗告訴她，面對這種死不承認的人，只有拿出鐵證才能讓她閉嘴。
“皇阿瑪。”
布林和轉過頭看向康熙。
“她不承認，你讓太醫伯伯來看看那個棗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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