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著那兩隻伸向自己的小手。
十根手指上生著凍瘡，指甲蓋有幾個是淤紫的。
掌心裡還有被粗糙褥子磨出來的紅印子。
他彎腰，把布林和重新撈了起來。
這一回，他抱得很穩當。
一隻手託著孩子的背，一隻手兜著腿彎，讓她整個縮排自己的胸口。
布林和的臉貼在他的衣襟上，龍涎香的味道裹著體溫包圍了她。
暖和了。
她眯起眼睛，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含糊的，軟乎乎的，連噴嚏都帶著奶腔。
然後又打了一個。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仰頭看康熙，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尖一紅一紅。
“皇阿瑪，窩鼻子癢癢。”
康熙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細微到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一點。
胤禛看見了。
他站在門口，無聲地把目光移開，裝作在檢查門框上的裂紋。
“梁九功回來之前，先在這裡待著。”
康熙抱著布林和在屋裡緩緩踱步。
這間偏殿太小，三步就走到了頭。
他只好原路折回來，來回走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小動物。
布林和窩在他懷裡，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好幾圈，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前世的她是滿級大佬，精通的本事數不勝數。
但現在這具三歲半的身體限制太多了。
拳頭夠硬，但持久力不行。
腦子好用，但嘴巴漏風，說話都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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