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被裹進了一件嶄新的粉色緞面小棉襖裡，腳上套了虎頭鞋。
頭髮被一個手腳利落的宮女梳通，紮了兩個小揪揪。
她坐在鋪得鬆軟的床上，面前的小炕桌上擺了一碗熱騰騰的小米金絲粥。
粥面上還點綴了幾顆紅棗。
布林和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
粥是糯的，暖的，從嗓子滑到胃裡，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棗香。
前身的記憶湧上來。
這幾個月的偏殿生活，前身連稀粥都喝不上一碗。
最好的一頓是秋蘭偷來的冷窩窩頭，就著涼水嚼。
三歲半的孩子，就是這麼捱過來的。
布林和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
康熙就坐在床邊的圓凳上看著她吃，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首到布林和放下碗，他才開口。
“以後你的飲食起居，朕會讓人重新安排專人照管，不再歸內務府那幫人管了。”
“好。”
布林和乖乖點頭。
“藥也得按時吃。孫之鼎給你開的方子，一天兩副，不許偷懶。”
“好。”
“等你身體好了，朕把你挪到鍾粹宮去，那邊朝陽，暖和。”
“好。”
布林和樣樣都答好，乖得不像話。
可就在康熙準備起身的時候，布林和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皇阿瑪。”
“嗯？”
“窩想跟你說個希。”
布林和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了，和之前撒嬌賣萌判若兩人。
她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措辭，然後壓低了小嗓門。
“皇阿瑪，窩的粥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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