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讓老祖宗看看。”
太皇太后的聲音蒼老沉穩，帶著一點蒙古口音。
布林和鬆開蘇麻喇姑的手，邁著小短腿走上前。
走到炕前站定，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垂在身側。
仰著腦袋，看向太皇太后。
“太奶奶好，窩是布林和。”
奶糯糯的聲音，透著點漏風的咬字。
太皇太后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視線從布林和的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臉上。
“長得像你皇阿瑪，尤其這雙眼睛。”
太皇太后伸出手來。
布林和看著那隻佈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
兩隻小手一起伸過去，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指。
那雙乾枯的手微微收緊，將布林和的小手攏在掌心。
“手還涼著呢，路上凍著了沒有？”
“沒有，轎子裡有湯婆子，暖暖的。”
“那就好。”
太皇太后拍了拍身邊的墊子。
“上來坐，挨著老祖宗近些。”
蘇麻喇姑上前一步，要去抱布林和。
布林和自己先用手撐住了炕沿。
嘿呀一聲使了個勁，兩條小短腿亂蹬，自個兒爬了上去。
費力又執拗，硬是沒讓人幫忙。
太皇太后看著她爬上炕的模樣，笑了一聲。
“有股子犟勁兒，也像你皇阿瑪。”
布林和坐好喘了口氣，衝太皇太后咧嘴一笑。
“皇阿瑪說窩是大福星！”
太皇太后的眉毛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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