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個孩子，打扮太隆重，底下人又要多想。”
她素著一張臉，帶著人出了承乾宮。
公主所在乾清宮後頭偏西，是一處三進的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極利索。
老槐樹枝椏上掛著冰凌，在陽光下閃著碎光。
佟佳貴妃進屋時，布林和正坐在厚氈毯上。
她在拆九連環。
九個銅環被她拆得七零八落，滿地都是銅絲鐵圈。
旁邊的老嬤嬤急得首搓手，卻不敢上前。
布林和聽到動靜，歪著小腦袋抬起頭。
她瞧見一個穿著月白大氅的漂亮女人。
這個女人身上沒有刺眼的金屬片，也沒有濃烈的香氣。
只有一股淡淡的杏花清甜。
布林和打量了片刻，放下最後一個銅環。
“你是哪個宮裡的嬸嬸呀？”
佟佳貴妃愣了一瞬，隨即彎下腰。
“本宮是承乾宮貴妃，你可以叫本宮貴妃額娘。”
布林和眨眨眼，小嘴動了動。
“貴妃嬤嬤？”
她漏風的發音，自動過濾了“額娘”兩個字。
佟佳貴妃沒糾正，反而被這聲稱呼逗彎了嘴角。
“也行，貴妃嬤嬤也行。”
她拿過包袱，在布林和麵前攤開。
紅襖，黃裙，石榴紅斗篷，一件件晃花了眼。
布林和的目光瞬間被那條綴著珍珠的黃裙子勾住了。
她伸手去摸，觸感圓潤光滑。
“好漂亮的珠珠呀。”
她抓起裙子比在身前，低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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