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一樣都去說。”
“窩看看誰替你撐腰！”
錢大的嘴巴張開又合上，愣是拼不出一個字。
巷子外面圍觀的小太監己經有十來個了。
他們遠遠地擠在巷口探頭探腦，一個個屏著氣不敢吱聲。
蘇培盛端著炭盆走了過來，停在布林和身後。
他嗓音緊繃得發澀。
“錢大，你在公主面前還想耍賴，你當公主聽不懂是吧。”
“西阿哥那邊每月該撥三十斤紅羅炭，二十西斤銀絲炭。”
“可你每回只送過來十來斤碎炭渣，剩下的全叫你捏在手裡。”
“你是轉手賣了還是自己燒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錢大臉上滲出一層密密的汗珠，順著肉褶子往下淌。
“蘇培盛你別血口噴人，內務府的賬是有冊子的。”
布林和插了一句。
“那就查賬。”
錢大愣了一拍。
“你不是說有冊子嗎，那就把冊子翻出來對。”
布林和抬起小手指頭對著他。
“窩明天一早就去找皇阿瑪，讓他派人翻你的賬。”
“一斤一兩窩全要對清楚。”
她放下手，又加了一句。
“要是賬上寫了三十斤，你送過來的只有七斤。”
“中間那二十三斤去哪了，你跟窩說清楚。”
“說不清楚，窩就讓皇阿瑪治你的罪！”
錢大的腿撐不住了。
身子順著牆壁往下出溜，癱在了牆根底下。
他嘴裡還在嘟囔著冤枉，可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布林和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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