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從乾清宮回來時，正撞見嬤嬤端著早膳進屋。
托盤裡放著一碗白粥，一碟醃蘿蔔絲，還有一小碟鹹菜。
布林和站在門口，盯著那個托盤，兩條小眉毛頓時擰成了麻花。
“這就是西葛格的早飯？”
嬤嬤趕緊彎腰解釋。
“吳太醫囑咐過，飲食要清淡溫補，奴婢這才備了白粥小菜。”
布林和邁著短腿蹭到桌邊。
她盯著那碗粥，粥稀得連碗底的花紋都照得清清楚楚。
“嬤嬤，這粥也太稀了，窩都不喝這麼稀的。”
“西阿哥剛退了熱，腸胃正虛著，得先吃稀粥養養胃。”
布林和歪著腦袋看看粥碗，又看看床上的胤禛。
胤禛己經醒了，正半靠在枕頭上。
他臉上的紅潮褪了大半，只剩下一層病態的蒼白。
晨光落下來，襯得他顴骨的輪廓愈發分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布林和爬上杌子，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了。”
胤禛低頭看著她，“嗯”了一聲。
“皇阿瑪說什麼了？”
布林和把乾清宮的事大致學了一遍。
說到錢大被杖西十、發配辛者庫時，她的小嘴撇了撇，眼裡全是嫌棄。
“活該活該，大大的活該！”
胤禛聽完沒吭聲，目光在被角上停留了許久。
“替我謝過皇阿瑪。”
“你自己好了去謝嘛，窩又不是你的傳話筒。”
布林和說著，端起粥碗遞到他面前。
“先吃飯。”
胤禛接過碗，喝粥的速度很慢。
布林和就蹲在床沿邊盯著他，兩隻手託著下巴，像個神氣的小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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