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的時候，屋子裡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胤祉率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撩袍正要跪下去行禮。
胤祺手裡的凍豆腐還沒來得及放回碗裡，整個人蹲在鍋邊，進退兩難。
胤礽擱下了茶盞，站起身來朝門口欠了欠身。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胤祉和胤祺緊跟著齊聲請了安。
胤禛在床上撐著胳膊要坐正，被康熙隔著半間屋子抬手按了回去。
“躺著，別動。”
康熙邁過門檻走進來，梁九功縮著脖子跟在後面，彎腰候在門邊。
布林和蹲在案几旁邊，手裡還捏著一根粉絲，歪頭朝門口看。
“皇阿瑪你怎麼來了？”
康熙低頭看她一眼，又掃了一圈屋裡的陣仗。
紫銅火鍋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案几上擺滿了碟碟碗碗。
白狐蹲在床尾舔爪子，地上還撒了幾顆粉絲渣。
“朕從月華門那邊過來，還沒走到岔道口，就聞到一股涮肉味。”
康熙的目光落在那隻咕嘟冒泡的銅鍋上。
“朕說這公主所今天怎麼炊煙旺得跟膳房似的，原來是在這兒開小灶呢！”
胤祉在旁邊賠笑。
“回皇阿瑪，兒臣跟老五是來看老西的，順帶從膳房帶了些料子過來。”
他拍了拍食盒蓋子，小聲道：
“西妹妹說老西太瘦了需要吃肉，兒臣不敢違抗公主殿下的旨意。”
布林和將嘴裡那根粉絲嗦了進去，站起來拍了拍襖裙上的碎屑。
“窩讓西葛格吃三片肉，他己經吃完了，很乖的。”
康熙的視線從布林和臉上移到胤禛那邊。
胤禛靠在枕頭上，臉色比清早好了不少，眉眼間的灰敗之色散了些。
可顴骨依舊撐著薄薄一層皮，瘦得扎眼。
康熙走到床邊，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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