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春，京城的雪化了個乾淨。
宮裡的老槐樹抽了新芽，遊廊下頭冒出了一簇一簇矮矮的青草。
布林和站在公主所新換好的琉璃窗前，隔著透亮的玻璃，看著院子裡那棵樹枝上的嫩綠。
“嬤嬤你快來看，樹發芽了。”
嬤嬤將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端到炕桌上。
“可不是嘛，驚蟄都過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了。”
布林和吸溜了一口粥，用勺子在碗裡攪了攪。
“嬤嬤，窩聽蘇培盛說，皇阿瑪過幾天要去先農壇種地，是真的嗎？”
嬤嬤將布林和散落在肩上的頭髮往後撥了撥。
“是有這個規矩，每年春天萬歲爺都要到先農壇行親耕禮，帶著皇子和大臣們下田扶犁，意思是勸天下人勤於農事。”
布林和的眼睛亮了。
“種地？皇阿瑪也要種地？”
“那叫親耕，是禮制上的大典，跟莊稼把式在田頭刨地不是一回事。”
嬤嬤替她將粥碗裡飄著的一粒紅棗皮挑出來。
布林和含著勺子想了想。
“窩能不能也去看呀。”
嬤嬤搖了搖頭。
“親耕大典上的是皇子和朝臣，公主沒有隨駕的先例。”
布林和將勺子放下來，嘴巴撅了起來。
“可是窩也想看種地嘛。”
嬤嬤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漬。
“公主要看種地，等內務府那邊的御苑菜圃開了春耕，奴婢帶您去瞧也是一樣的。”
布林和沒有搭腔，低頭喝完了剩下的粥，將碗推到一邊。
她從炕上滑下來蹬上鞋，首奔乾清宮的方向去了。
康熙正在東暖閣裡跟禮部尚書商議親耕大典的儀程。
布林和在門口被梁九功攔住了。
“公主，萬歲爺正在議事，怕是不方便。”
布林和踮著腳往門縫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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