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農壇大典那天，西葛格去不去呀？”
康熙翻了一頁摺子。
“他是皇子，自然要去。”
布林和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窩在御苑等他回來，讓他跟窩說說種地是什麼樣的。”
她說完這回真的跑了，咚咚咚的腳步聲一路從暖閣傳到了殿門外面的臺階上。
梁九功在門口彎腰送她出去的時候，臉上忍著笑。
康熙將目光收回到摺子上，手裡的硃筆轉了半圈。
“這丫頭，成天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梁九功在旁邊候著，適時地接了一句。
“公主的心思跟旁的皇子公主不大一樣，看著東一頭西一頭的，可回回都能弄出點名堂來。”
康熙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親耕大典定在了二月初二。
這一日天還沒亮，宮裡各處便忙碌了起來。
康熙一身玄色禮服，頭戴朝冠，在乾清宮正殿前率領著一眾皇子登上了黃幄大輦。
胤礽站在最前面，身後依次是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西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
隨行的還有禮部和戶部的幾十位大臣，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午門出了紫禁城，沿著御道一路往外城的先農壇行去。
布林和沒有去送行。
她天還沒亮就醒了，蹲在公主所的琉璃窗前看著院子外面宮道上往來的燈籠光影，首到嬤嬤一件一件地將她的衣裳穿好了才從窗前挪開。
“嬤嬤，皇阿瑪他們走了嗎？”
“卯時就出宮了，公主放心吧，大典完了下午就回來了。”
布林和將一隻虎頭小皮靴蹬上腳，對嬤嬤說。
“走吧嬤嬤，窩們去御苑的菜圃。”
御苑的菜圃在西苑的後頭，挨著太液池邊上的一片空地。
內務府的園丁己經開了春耕，幾個穿著粗布短褂的太監和匠人正蹲在地頭翻土。
黑褐色的泥土被鐵鍬一鍬一鍬地翻過來，帶著一股溼潤的土腥氣。
布林和站在田坎上，兩隻手抄在袖子裡，歪著腦袋看他們幹活。
“嬤嬤，他們種的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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