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將手指頭放下來，歪著腦袋看她皇阿瑪。
“這個還用知道嗎？”
“窩澆水的時候，水都是從高的地方流到矮的地方去呀，從來沒見過水從矮的地方爬上來的。”
康熙將手指頭在案面上點了兩下。
“你倒是說得簡單。”
“河道上那些治了一輩子水的官員，整日盯著圖冊和水志，何愈在運河上混了二十來年，滿腦子的學問和章程。”
“到頭來一個三歲的丫頭在泥地上畫了一條線，就把他點醒了。”
布林和聽不太懂她皇阿瑪話裡的意思，只覺得他好像在誇她，又好像不完全是在誇她。
“皇阿瑪，窩也不知道對不對呀。”
“窩揍希隨便說了一句。”
康熙的手指頭在案面上又點了一下。
“你隨便說的這一句，保住了臨清以南三段堤壩。”
“保住了兩岸十幾個村子的莊稼，保住了運河山東段沒有斷航。”
布林和將嘴巴張了張。
這些詞她有好些聽不懂，可一個一個地往耳朵裡灌進去，灌得她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那窩的苗苗是不是也有功勞？”
康熙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的苗苗功勞最大。”
布林和將兩隻手拍在了膝蓋上，臉上綻出一個大大的笑。
“那窩回去要給苗苗獎賞，獎賞最好最好的水，還有最好的肥！”
康熙將那碗己經涼了半截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行了，這事你知道朕知道，不用到處去說。”
布林和將嘴巴嘟了嘟。
“窩沒有到處說呀，窩揍希跟嬤嬤說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額娘出門前跟窩說了，別人問起來。”
“窩揍希說去找皇阿瑪撒嬌了，旁的什麼都不說。”
康熙端著茶碗的手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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