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幸福地眯起眼睛，腮幫子鼓得像藏食的小松鼠。
“好吃！”
她含混不清地歡呼，聲音從塞滿雞肉的嘴裡擠出來。
“嬤嬤，好好吃呀！比宮裡的雞好吃一百倍！”
嬤嬤急得滿頭大汗，拿著帕子兜在她下巴底下。
金黃的雞油滴在帕子上，也滴在了她粉色小襖的前襟上。
布林和毫不在意，翻轉雞腿又是一大口。
這一口咬到了肉筋，小門牙扯不斷。
她歪著腦袋，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後扯。
“撕啦”一聲，連皮帶肉扯下一大塊，吧唧吧唧嚼得歡快。
油漬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淌到脖頸，畫出兩道亮晶晶的痕跡。
嬤嬤急得首跺腳，帕子換了一塊又一塊。
“哎喲我的小祖宗，您這臉都快成油燈籠了！”
布林和咂巴著嘴，伸出小舌頭將嘴角的油漬舔得乾乾淨淨。
“嬤嬤，窩還要！窩要吃雞翅膀！”
康熙站在一旁，看著這隻糊滿油的小花貓，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親手撕下一隻雞翅，在荷葉上篦去多餘的油脂，遞了過去。
“吃吧。”
布林和兩手捧著雞翅，啃得津津有味。
雞翅皮焦肉薄，咬下去“咔嚓”作響。
她一邊嚼，一邊轉動眼珠看向西湖。
幾葉扁舟在荷葉間穿梭，船頭掛著紅燈籠。
“皇……”
嬤嬤眼疾手快，在她肩上輕輕一捏。
布林和迅速嚥下雞肉，熟練改口。
“阿瑪！窩們能坐那個船嗎？”
康熙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湖面。
“先把臉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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