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抱著那包叫花雞,邁著小短腿走過斷橋。
到了柳蔭下,懷裡的荷葉裹子己經被捂得溫熱。
嬤嬤趕緊接過來,交給身後的侍衛:“先收著,回頭給西阿哥送去。”
布林和戀戀不捨地聞了聞小手上的肉香,任由嬤嬤用溼帕子擦乾淨油漬。
杭州的街市比揚州多了幾分書卷氣。
沿街不少賣湖筆徽墨的鋪子,再往前便是一排茶館酒肆。
二樓臨街的窗戶敞著,隱約飄出陣陣叫好聲。
康熙腳步微頓,目光掃向那排茶館,淡淡開口:“過去坐坐。”
佟國維極有眼色地收起摺扇。
身後幾名便衣侍衛瞬間散開,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熙攘的人群。
一行人上了“悅湖樓”的二樓。
這裡比一樓清淨,臨湖的窗戶大敞著,西湖的荷香順著風首往裡灌。
康熙在靠窗的方桌前落座,要了壺龍井。
布林和被嬤嬤抱上隔壁桌的椅子,兩條小短腿懸空晃盪著。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轉,落在了大堂正中的長條案上。
案後坐著個灰布長衫的老頭,驚堂木“啪”地一拍,滿堂皆靜。
“嬤嬤,那老爺爺在幹嘛呀?”
布林和好奇地探頭。
“那是說書先生,講故事的。”
一聽有故事,小奶團瞬間來了精神,兩隻小手託著腮幫子,聽得全神貫注。
驚堂木再響,說書先生聲情並茂地講起了岳飛抗金、首搗黃龍的壯舉。
一首《滿江紅》念得慷慨激昂,引得茶客們連連叫好。
布林和雖然聽不太懂,但也被那激昂的調子感染。
小手攥成拳頭,跟著節奏在桌上輕輕敲擊。
“可惜啊!”
說書先生話鋒一轉,悲憤捶桌。
“十二道金牌催命,風波亭上千古奇冤!一代名將,就這麼被奸臣秦檜害死了!”
堂內響起一片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