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剛被胤礽牽著走出兩步，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回過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那白面書生。
那把狂放不羈的摺扇依舊靜靜躺在桌面上，書生的目光恰好迎上了她清澈的視線。
布林和嘟起粉嫩的小嘴，悄悄掙開胤礽的大手。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回桌邊，仰著肉乎乎的小臉，定定地看著白面書生。
“窩忘了一個事。”
白面書生微微一愣，低頭看著這個剛給自己上了一課的奶糰子。
“什麼事？”
布林和伸出沾著油漬的小肉手，眼巴巴地指了指茶壺旁邊那碟精緻的花生酥。
圓臉書生最先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趕緊把那碟花生酥推到桌沿。
“小姑娘，你隨便吃！”
布林和開心地抓起一塊花生酥塞進嘴裡，像只小倉鼠似的鼓起腮幫子。
她一邊嚼得嘎嘣脆，一邊墊著腳尖往桌面上湊。
“先生，你的扇子上寫的什麼呀？窩不認識那幾個字。”
白面書生拿起摺扇，緩緩展開，將扇面傾斜著遞到她面前。
“寫的是兩句詩，小姑娘你應該看不懂。”
布林和湊近扇面，小鼻子幾乎要貼在紙上。
她狠狠咬下第二口花生酥，細碎的渣子撲簌簌掉在扇面的下邊沿。
“窩認得那個字！是月！”
她伸出油乎乎的小短指頭，精準地戳在扇面上，接著又移向另一個字。
“這個是人！”
白面書生輕輕吹去扇面上的酥渣，看著眼前滿臉油光卻靈氣逼人的奶糰子，原本緊繃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錯，是月，是人。”
布林和三兩口吞下花生酥，兩隻小手用力拍去碎屑，仰起小臉滿眼期待。
“你教窩認那幾個字好不好？”
白面書生看了一眼扇面，又將目光落在布林和身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這八個字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布林和張大嘴巴，奶聲奶氣地跟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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