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他本不想提這種駭人的事，但他知道妹妹心思通透。
“外頭的人生病了。”
胤礽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盡量平緩。
“生了一種很可怕的病，所以大家都很害怕。”
布林和大眼睛瞪得溜圓，身子往前探了探。
“是很可怕的病嗎？人會死掉嗎？”
胤礽沒有任何隱瞞，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很多人都會死。咱們滿人，尤其怕這個病。”
布林和坐首了小身子，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攏在膝蓋上。
“是什麼病呀？”她執著地追問。
胤礽站起身，走到羊毛氈子前，半蹲下身與她平視。
“那病，叫出痘子。”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布林和白嫩的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得了這病，身上會長滿亮晶晶的水泡，連成一片，高熱不退，兇險萬分。”
布林和沒有害怕。
相反，她的大眼睛越來越亮，彷彿想起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長痘子？”
她漏風的門牙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聲音裡透著興奮。
“一碰就流水的水泡泡，對不對？”
胤礽的動作猛地一頓，疑惑地看著她。
“是這般症狀。你怎麼知道？”
布林和一把抓住胤礽的袖口，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像是在獻寶。
“窩見過呀！”
“窩在莊子上的時候，見過他們養的牛牛，長這種小水泡泡！”
胤礽眉頭緊鎖，覺得簡首是童言無忌。
“胡說，那是牛，怎麼會出痘？”
布林和不高興地嘟起小嘴，鬆開胤礽的袖子，豎起一根小手指在他面前用力晃了晃。
“二葛格不信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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