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開口，喉嚨深處便湧起一陣細密的幹癢。
緊接著，腦袋裡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在扎。
他低頭看向自己包紮著白布的前臂。
昏黃的燭光下，白布邊緣隱隱透出一圈淡紅色的暈輪。
“看來我這邊的動靜，比大哥只慢了半個時辰。”
胤礽揉著沉甸甸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釋然的笑。
角落裡，張誠也站起身。
他在案几上攤開羊皮紙，用炭筆快速記錄下兩人發熱的精準時辰。
天邊泛起魚肚白。
第一排秋雁掠過營地高空，留下一串鳴叫。
佟國維親自帶著太監，送來熬好的白粥和清淡小菜。
看到老太醫滿臉倦容卻難掩喜色，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早膳後，康熙連摺子都沒批，徑首掀簾入帳。
身後，照例跟著個黏人的小尾巴。
布林和穿著杏黃色連枝紋夾襖，踩著虎頭軟底緞鞋，像個糯米糰子。
“皇阿瑪你走慢些嘛，窩的腿短，跟不上你啦！”
小丫頭拽著康熙的衣角，跑得氣喘吁吁。
康熙放慢腳步，轉身單臂一撈，將這團軟糯穩穩抱進懷裡。
他大步走到榻前，仔細端詳兩個兒子。
胤禔和胤礽都己經清醒。
雙頰雖還帶著發熱的紅暈，但眼神己恢復了清明。
老太醫“撲通”跪在康熙腳邊，重重磕頭。
“回萬歲爺！兩位阿哥自下半夜起開始低燒。”
“如今藥力己順著刀口，化作微小的紅疹鼓在肌膚上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胤禔手臂上的白布。
細微的刀口邊緣，赫然簇擁著五六個米粒大小的水紅色疹子。
頂部充盈著清水，泛著亮光。
布林和趴在康熙肩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紅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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