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甚至經歷了好幾次天花大流行，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她們依然安然無恙。”
張誠抬起頭，海藍色的眼眸裡透著誠懇，看向靠在窄榻上的胤礽。
胤礽雙手在膝蓋上緩緩收攏。
手指摩挲著長袍上的蟒紋絲線。
腦海中不斷咀嚼著這句話。
他轉過頭，看向兩人中間的木質案几。
幾隻白瓷碗底部，己經結成了一層渾濁的黃色薄膜。
“照先生這麼說，這牛痘的護體之效，竟是一勞永逸的？”
“只要熬過最初的幾次低熱，就像穿上了一層隱形的鎧甲。”
“那要命的天花惡鬼，便再也近不得身了？”
胤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掩的激動。
每一個字，都透著滿人長久以來對天花的隱痛與期盼。
張誠雙手交疊在胸前，恭敬地彎了彎腰。
“殿下總結得極為精準。”
“法蘭西的鄉村醫生經過數十年觀察，確實得出結論。”
“這微毒的水泡，能換取終生安康！”
張誠生硬的漢話，此刻聽來猶如天籟。
夜風捲起帳簾，帶來一絲涼意。
康熙揹負雙手，大步踏入帳內。
玄色大氅沾染了深秋的霧氣，沉穩的腳步聲踏碎了帳內的寂靜。
康熙走到案几旁，目光掃過乾枯的瓷碗。
隨後，定格在兩個兒子纏著白布的右臂上。
“既然能護佑終生，那朕便靜靜看著你們這前頭探路的結果。”
“但願真如張誠所言，能把這困擾大清數十年的邪祟，徹底鎮壓！”
康熙走到胤禔榻前，寬厚的大掌重重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胤禔立刻坐首身子，左手撐著膝蓋，朗聲開口。
“皇阿瑪安心！”
“兒臣在靶場上摸爬滾打慣了，區區一滴牛身上的濁液，還能把兒臣掀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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