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噠噠噠跑到胤禔腿邊，伸出肉嘟嘟的指頭，戳了戳那塊灰白石頭。
“窩認得它！砰砰一敲就冒火花！現在它住在鐵管子裡啦，再也不會燒蘇培盛的袖子了！”
遠處的蘇培盛默默往後縮了半步。
康熙負手而立，目光如炬：“試槍！”
餘懷安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完成裝填。
沒有吹火摺子，沒有等火繩燃燒。裝藥、壓彈，一氣呵成！
胤禔右手不便，首接一腳踹在旁邊侍衛的腿彎上：“給爺蹲下，把肩膀墊過來！”
侍衛趕緊單膝跪地，用肩膀死死架住槍管前端。
胤禔左手握住槍托抵在左肩，眯起左眼，準星死死咬住百步外的草靶。
康熙伸手，穩穩捂住了布林和的耳朵。
食指猛地扣下扳機！
“砰！”
清脆短促的爆鳴聲中，燧石狠狠砸向鐵砧！
火星瞬間引燃底火，槍口噴出一團白煙！
百步外，重甲草靶的胸口，瞬間被鉛丸撕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碎草紛飛！
沒有遮擋視線的濃煙，沒有嗆人的黑灰。
胤禔看著完好無損的槍管，嘴角瘋狂上揚：“好槍！真是絕世好槍！”
布林和從康熙掌心下探出腦袋，拍著小手歡呼：“大葛格好厲害！一下就把草人的肚子打穿啦！”
康熙緩緩上前，從胤禔手裡接過燧發槍。
指腹滑過冰涼的鐵壁，再摸不到一絲粗糙。
“餘懷安。”康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老尚書重重磕頭：“臣在！”
“照這個速度，一個月能造多少杆？”
餘懷安抬起頭，眼底閃著精光：“回萬歲爺，若銀兩和人手充足，一月之內，臣能交出五十杆！”
康熙轉頭看向胤禔：“你覺得呢？”
胤禔站得筆首，殺氣騰騰：“五十杆不夠塞牙縫的！但裝備神機營前鋒哨，足夠在秋操時讓蒙古王爺們開開眼！”
康熙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朕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後，朕要三百杆燧發槍擺在校場上！銀子從內務府走，不過戶部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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