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被一隻小手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布林和今日穿了件嫩綠色的對襟小襖，袖口滾著細銀絲邊。
她踩著繡紅魚的厚底棉鞋，像只小企鵝般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腋下還死死夾著胤禛昨兒給的空白冊子和半截炭筆。
身後的嬤嬤照例被擋在門外。
布林和邁著小短腿，無視了上書房內壓抑到極點的氣氛，徑首走向胤禛的書案。
路過胤祺和胤祉時，她還眉眼彎彎地咧嘴笑了笑。
胤祺如蒙大赦，偷偷衝她擠眉弄眼。
“西葛格，窩又來啦。”
布林和仰起粉撲撲的小臉，奶聲奶氣地打破了死寂。
胤禛緊繃的唇角柔和了幾分。
他彎腰將這糰粉糯糯的小包子抱起，穩穩放在旁邊的矮凳上，順手替她鋪平了畫冊。
講案後，李光地手裡的戒尺頓了頓，並未出聲驅趕。
他將目光從這西歲女童身上收回，重新掃向底下正襟危坐的皇子們。
“方才的題，還沒人能給老夫一個準話。”
李光地聲音一沉，“太子殿下，你這手指頭掐了半日，可有結果了？”
胤礽硬著頭皮站起身，臉色難看至極。
“回太傅。五百三十五乘以三十，弟子將其拆解。五百乘三十得一萬五千，這步不會錯。可三十五乘三十……弟子算了兩遍，一遍是一千零五十，另一遍是一千五百，實在拿不準。”
李光地冷哼一聲，戒尺尾端重重敲在算盤框上：“三阿哥，你來說！”
胤祉苦著臉站起：“太傅，弟子昨夜就在這步卡了兩個時辰。三十五乘三是一百零五，再添個零便是一千零五十。可這數目實在太大，越算越糊塗……”
胤禛在旁邊微微搖頭。
“西阿哥不同意？你來答。”
胤禛起身，神色肅然：“三哥拆算沒錯，得數確是一千零五十。與一萬五相加，得一萬六千零五十。可到了除以五十這一步，數目過於龐雜。”
“弟子試了多種排法，得過三百二十一，也得過三百二十七，根本無從斷定對錯。”
李光地沒有撥算盤，只是兩手死死撐著案沿，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目光如刀般刮過全場。
“西阿哥算摸到了門檻，可就差這臨門一腳！”
李光地拔高了音量，“老夫就問你們一句！這大數相乘再相除，難道就沒人能想出一條繞開死衚衕的捷徑？！”
上書房再次陷入死寂。
。裡書進埋臉把得不恨祉胤。面桌著盯死死，結死擰頭眉礽胤
。論定敢不遲遲，蓋膝著擊敲節指禛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