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被李光地猛地拖到面前。
枯瘦的手指撥開最右側的珠子，清空歸零。
“五百三十五。”
紅漆算珠在烏木框裡撞出密集的脆響。
李光地手法老練，上半框打上五百三十五，下半框起數三十。
拇指與食指翻飛，嘴裡無聲默唸口訣，從高位向低位逐檔相乘。
五乘三，進一！
三乘三，加一，進一！
五乘三，加一！
每一檔的珠子，都被他壓得死緊，生怕出半點差錯。
上書房裡的西個阿哥，此刻全都僵住了。
他們的目光死死咬著那些上下翻飛的紅漆珠子。
胤礽的呼吸陡然變重，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探去。
胤祉攥著筆桿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胤禛的手擱在布林和的椅背上，一向沉穩的眼神此刻也在劇烈閃爍。
唯獨布林和，根本不在乎太傅在幹嘛。
她正捏著炭筆，慢悠悠地給冊子上的圓圈畫著花邊，嘴裡還哼著奶呼呼的小曲。
“一萬六千零五十！”
李光地撥完最後一檔，嗓音乾澀地報出得數。
他猛地抬頭看向胤禛。
胤禛深吸了一口冷氣，微微點頭。
這個數目，正是他昨晚耗費半宿排出的得數之一！
李光地沒有停頓，手指移到空檔，首接開始做除法。
一萬六千零五十，除以五十！
算珠碰撞的聲響越來越急促，嗒嗒嗒的脆響連成一片。
最高位，得二百！
第二位，得一百二十！
第三位，得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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