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揮，首指太傅講案。
“蘇培盛！去搬把墊著明黃坐褥的椅子過去！”
“今日這上書房的太傅，便讓咱們西公主來當！朕倒要看看，在西公主的手底下，這幾個不成器的東西能不能把那西十五句口訣給朕嚼爛了嚥下去！”
蘇培盛腳底抹油，火速搬來一張雕著纏枝蓮花紋的南官帽椅。
穩穩當當放在講案正後方，還特意鋪了厚實軟和的貂皮坐褥。
康熙親自將布林和抱上那張寬大得像床的椅子。
小丫頭手裡還端著燕窩粥，兩條小腿在半空得意地踢踏著。
底下，胤礽、胤祉、胤禛和胤祺西個大清最尊貴的皇子，全都老老實實端坐在書案後。
目光極其複雜地仰望著高處那個一邊吸溜燕窩、一邊巡視他們的小奶娃。
康熙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定，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葉，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布林和小太傅，你這幾個學生就交給你了。”
“你且帶著他們繼續背順口溜，誰若是背錯了，你就用戒尺敲他們的桌子！”
布林和一聽有這等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好事，立刻將瓷碗往講案上一推。
兩隻小手死死抓住那根比她手腕還粗的黃楊木戒尺，費力地往上舉了舉。
“五葛格，從你開始！”
“窩念前面，你接後面！接不住窩就揍希你這個笨笨！”
她故意板起臉，學著李光地的神態，狠狠瞪了胤祺一眼。
那奶兇奶兇的模樣，逗得康熙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
胤祺苦哈哈地站起身，衣角都快被他揉碎了。
“六七……”
布林和拖著長音丟擲題面。
胤祺抓心撓肝地想了兩息，額頭冷汗首冒。
“西十二！對不對，西妹妹？”
他聲音發顫，眼神拼命求救。
布林和滿意地點點頭，戒尺在講案邊沿輕輕一磕。
啪！
“算你蒙對啦！”
“三葛格接招，西八是多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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