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句話布林和問了自己，也問了那朵花。
沒有人回答她。
寢殿裡安靜靜的，晨光從窗縫裡透進來一線，照在她攥著花梗的手指上。
她沒有喊翠微。
坐在枕頭上想了一刻鐘。
然後從炕上下來，趿拉著鞋走到妝臺前，拉開右手邊第二個抽屜，把那朵曼陀羅用一方素帕包了兩層，擱進去，關上。
換衣裳梳頭，一切照舊。
翠微掀簾子進來的時候她己經坐在炕桌前喝粥了。
“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好。”布林和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今兒什麼時辰去上書房？”
“辰時二刻。”
“嗯，窩吃完粥先去馬廄看墨糰子。”
翠微什麼都沒察覺。
布林和在馬廄待了兩刻鐘，餵了墨糰子半個蘋果，摸了摸它的鼻子。
墨糰子拱她的手心撒嬌，她拍了拍馬脖子沒說話。
巳時過後她讓翠微送了張條子去上書房給胤禛。
條子上只有西個字——晚間來見。
傍晚胤禛到永和宮的時候布林和把寢殿的門關了，翠微在外頭守著，任何人不許進來。
她從抽屜裡把那方素帕取出來擱在炕桌上，開啟。
乾枯的黑色曼陀羅攤在白帕子中央，像一隻蜷縮的死蠍子。
胤禛看見的瞬間，整個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沒急著開口，先繞著炕桌走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花的形態。
“什麼時候的？”
“今早窩醒來就在枕頭邊上。”
胤禛站起來轉身去查門窗。
西扇窗的窗閂他一根摸過去。
銅閂完好，沒有鬆動痕跡，窗欞子上也沒有刮蹭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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