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掰著手指。
“放花的人選在永和宮下手，要的不是窩出事——要的是窩出事之後，所有人第一個懷疑德額娘。”
胤禛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有懷疑的方向。”
“嗯。”布林和把聲音壓低了些。“有本事把人安插進永和宮、有本事讓那人只招出‘德主子‘三個字就死活不開口的——不是小角色。”
翠微端著魚食走遠了些，在池子另一頭蹲下來繼續喂。
布林和確認她聽不見了，才又開口。
“西葛格，凌普那條線你查了三個月，京城這頭給他送銀子的那間茶樓——東家姓什麼，你查過了嗎？”
胤禛的眼神動了一下。
“還在查。”
“窩猜一個。”布林和的聲音輕飄的。“那間茶樓要麼跟內務府沾親，要麼跟哪位阿哥的門人搭著。”
胤禛沉默了幾息。
“你懷疑索額圖。”
布林和沒有首接說是，只是從石階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沾的魚食碎末。
“窩不懷疑誰。窩只是在想——誰最希望窩跟德額娘之間生出嫌隙。”
她仰頭看著胤禛。
“德額娘對窩好，皇阿瑪對窩好，窩在永和宮安穩穩的——誰不樂意看窩安穩？”
胤禛站起來，袍角上沾了一點魚池濺上來的水漬。
“我去查那間茶樓。”
“西葛格。”
他停住腳。
布林和在他身後站著，夕陽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查茶樓的時候順便看——茶樓東家的族譜。”
胤禛沒回頭。
“你己經有答案了。”
“窩沒有。”布林和的聲音很平。“窩只是做夢的時候夢見了一個姓。”
“什麼姓。”
布林和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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