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憋著笑不敢接話。
慶典散了之後布林和從偏殿出來,拐彎的時候正撞上胤禛。
西阿哥今天穿了身石青色的朝服,站在廊柱邊上,看見她出來就伸手替她把披風的領口攏了攏。
“冷不冷?”
“不冷,窩臉還燙著呢。”
胤禛的嘴角動了一下。
“豐濟。”他念了一遍這兩個字。“好名號。”
“別唸了別唸了,怪不好意思的。”布林和拽著他的袖子往外走。“西葛格你陪窩去科學院一趟,窩要看看秋季種薯選育到哪一步了。”
科學院後院的試驗田裡己經翻過了土,戴梓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袍子蹲在田埂上,面前擺了十幾個竹筐,裡頭裝著大小不一的種薯。
看見布林和過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公主來了,正要給您報喜。”
“什麼喜?”
戴梓指著左邊三個筐。
“這三個品種是今年從陝西運來的旱地試種薯,臣的人跟了一整季,發現它們比其餘品種耐旱三成以上,產量雖比不上河南的水澆地,但在乾地上也能做到畝產三千斤。”
布林和蹲下來拿起一顆種薯翻來覆去看了看,表皮粗糙泛著淡黃色,個頭不大但結實。
“三千斤在西北夠用了。陝甘那邊的地十年裡有六年旱,能種活就是救命糧。”
“臣也是這麼想的。”
布林和把種薯放回筐裡,拍了拍手站起來。
“戴大人,明年開春之前把這三個品種的種法整理成冊子,窩拿去給皇阿瑪看。陝甘試種的事宜早不宜遲。”
戴梓應下了。
布林和往回走的時候路過科學院正堂,裡頭幾個匠人正圍著一張大桌子比劃什麼,她沒進去打擾。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胤禛忽然開口。
“今天慶典上兵部馬齊遞了一封塘報。”
布林和的腳步慢了半拍。
“什麼塘報?”
“西北來的。噶爾丹困死杭愛山己成定局,但他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沒死。”
秋風從院牆外面灌進來,把她披風的下襬吹得翻了一翻。
“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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