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抬眼看向趙百川。“他方才說十來日。”
趙百川拱手。“臣聽見了。”
布林和捏著斗篷邊角，望向灰衣人。“周順，你若只是偷畫船圖，罪在刺探軍情，若還替人傳遞軍港佈防，便不止這一條罪。”
“沒有，小的沒有傳遞。”
“那銅牌怎麼來的？”
“撿的。”
“在什麼地方撿的？”
周順卡了半晌，低聲道：“碼頭邊。”
胤禛將銅牌在掌中轉了一下，銅牌邊緣擦過他的指腹。
“東印度公司的牌子，落在天津碼頭，叫你撿到了。你運氣倒好。”
周順不敢再答。
布林和牽著墨糰子往前一步，俯身看他腰間。那裡的布料顏色比旁邊深，像是被油浸過。
“把腰帶拆開。”
親兵照做，從裡頭倒出一小截蠟封細管。管中沒有紙，只有幾粒黑色藥丸。
趙百川伸手去拿，胤禛卻先攔住了他。
“別碰，叫孫太醫驗。”
周順的臉色終於變了。
胤禛看著他，語氣仍舊不急。
“押去衛所，分開審。圖紙與銅牌封存，誰敢私自過手，按洩露軍機論處。”
“嗻。”
兩名侍衛將周順提起來，他腳下踉蹌，仍在叫喊。
“西爺，小的真是冤枉，小的沒有害過誰！”
布林和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你若沒有害過誰，為什麼怕那幾粒藥？”
周順的叫聲斷在風裡。
胤禛側過臉。“你看見了？”
“他剛才一首看那根細管。”布林和把手揣進袖子，“人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去找自己最怕的東西。”
胤禛沒有追問她從哪裡學來的，只吩咐侍衛將那管藥一併送去驗看。
天津衛所的審訊持續了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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