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海圖取來，連夜傳馬齊與趙百川。”
梁九功應聲退下，康熙將那封急報摺好，放在御案上，又把布林和從膝頭抱到旁邊的軟榻。
“你先回永和宮。”
“窩不回。”
“這是軍務。”
“窩認得海圖，也認得水道。”布林和抱著壓歲封不鬆手，“那座島若在要緊地方，皇阿瑪早些聽窩說，能省好多事。”
康熙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替她把袍角理平。
“你只許看圖，不許插嘴擾亂軍議。”
“那窩若說得對呢？”
“說得對便記你的功。”
“若說得不對呢？”
“朕罰你少吃一碟杏仁酥。”
布林和立刻坐首。
“那窩每一句都要想清楚。”
馬齊先到，趙百川隨後進殿。兩人行禮後，梁九功將福建水師送來的海圖鋪在長案上，圖紙邊緣還沾著潮氣，墨跡處處暈開。
趙百川指著東南一角。
“此島在呂宋以東，離福建海路甚遠，水師巡船過去需走二十餘日，沿途補給艱難。”
馬齊看了急報。
“福建水師派出的兩艘快船隻在外海遠望，因風浪太大未敢靠近，島上有木柵，石壘一座，旗幟確認為西班牙旗。”
“駐軍多少？”
康熙問得簡短。
“約西十人。”趙百川將另一張紙遞上來，“有火槍，有小型火炮，港灣裡停著三艘補給船，島上還搭了倉房與淡水窖。”
布林和趴在桌邊，指尖順著海圖上的墨線往外移。
“這裡。”
她點在一片狹長水道上。
趙百川俯身看去。
“公主認得此處？”
“窩不認得島，可窩看得出潮流。”她把小手從福建沿岸劃到島嶼外側，“從這裡進太平洋，船若要走順風，得繞過這片海峽，島上的人只要在港口放一條快船，便能看見過往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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