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索額圖，通向右邊那個寫著“會同館”的圈。
胤禛把紙拿起來湊到燭光下看了半天。
“索額圖跟湯姆森有聯絡？你有證據？”
“沒有。”布林和搖頭，老實得很。“但窩有個訊息。”
她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紙條遞過去，上頭是翠微的字跡，只有短兩行。
湯姆森離京當日辰時三刻出午門，城門口停留一盞茶。
同時段索額圖府管事周安路過德勝門內大街南口，二人相距不足十步。
胤禛看完紙條翻了個面，背面什麼都沒有。
“誰給你的訊息？”
“馬齊給皇阿瑪報的動向，皇阿瑪那天跟窩說了一嘴。”布林和把紙條拿回來對著燭火點燃，火舌舔上紙角的時候她吹了吹手指。“窩讓翠微去問了城門守衛當日的出入記錄，周安那個名字是窩自己對出來的。”
胤禛把那張畫了情報網的紙疊好收進袖口。
“十步之內未必就是接頭，也可能只是路過。”
“對，也可能只是路過。”布林和點頭，臉上帶著笑。“所以是虛線嘛。”
她歪了歪腦袋看著胤禛。
“但西葛格你想，索額圖在朝堂上替江南世族說話，英吉利人最想要的是大清的火器和通商口岸。假如索額圖幫洋人遞了什麼話進來換了銀子，那筆銀子再轉給江南世族做活動經費讓他們聯名抵制新稅……”
胤禛的呼吸停了一拍。
布林和拿手指在空中虛劃了條弧線，把那幾個框連在一起。
“一條線就全串起來了，西葛格。”
燭火搖了兩下，窗外夜風灌進來帶著西月的花香。
胤禛沉默了許久，才把她那張情報網圖重新從袖口取出來展在桌面。
他的手指停在那條虛線上方。
“這條線如果坐實了……”
布林和看著他的側臉。
胤禛沒把話說完，但兩個人都清楚後半句是什麼。
通敵。
布林和把那張紙又推了回去。
“西葛格先查，不急。窩只是畫了條線，填不填實看證據說話。”
胤禛把紙摺好重新收起來，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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