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京城查得翻過來，容易打草驚蛇。”
“那就別查他。”布林和抬頭，“用己經抓到的人釣他。”
屋中幾個大人都看了過來。
布林和將第三枚棋子往天津方向推了推。
“周順和福州那個掌櫃都被抓了，京城的人一定會想知道他們有沒有開口。咱們放一個假訊息出去，說三號艦三月下水，炮位和船底結構都比定海號更好。”
趙百川面露遲疑。
“公主，三號艦還沒有開工。”
“所以才是假訊息。”布林和理所當然地說，“訊息越值錢，他越捨得冒險。”
胤禛垂下眼，把棋子擺正。
“若他派人來天津查證，便能順著聯絡線尋回京城。”
“若他不來呢？”陳廷敬問。
布林和拿起一枚蜜餞，慢慢咬開。
“那就讓他以為有人己經把三號艦的圖紙送到了天津，叫他不得不來。”
康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抬手取過硃筆。
“準。”
假訊息在三日後傳出。
天津船廠忽然增派守衛，工匠被召集到夜間議事，港口還特意運來幾隻蓋著紅布的木箱。箱上沒有字，押運的親兵卻當眾說漏了嘴，提到三號艦將在三月中旬下水。
訊息順著茶館，貨棧，船行一路傳進京城。
布林和與胤禛留在天津港，住進趙百川安排的水師行館。白日里她去看船，夜裡便趴在桌旁改那張不存在的三號艦圖。
胤禛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把炮窗畫得一處比一處離奇。
“你這是軍艦？”
“是呀。”
“船尾為何要畫十二個炮窗？”
“因為這樣看起來很厲害。”
胤禛伸手按住圖紙。“太過了，容易叫人起疑。”
布林和抬頭。“那西葛格說畫幾個？”
“六個。”
“六個顯得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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